第(3/3)页 是蹲在不远处墙角下的那个男人——孩子的亲爹。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领口和袖口都已磨破的土黄色旧褂子, 脚上是一双沾满了泥点的解放鞋。 他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蹲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叶袋子和一张毛边的草纸, 低着头,兀自专心致志地卷着他的旱烟。 女儿凄厉的惨叫,妻子的哭泣,似乎都与他无关,就像背景里恼人的噪音。 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手里的活计上。 他的手指粗糙、黝黑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动作却出奇的灵巧。 从烟叶袋里捻出一撮烟丝,小心翼翼地铺在草纸上,有几根烟丝不小心掉在了地上,他都立马停下动作,用指尖一根根地捡起来,吹掉上面的灰,再放回去, 那珍惜的模样,仿佛掉的不是几根烟丝,而是金豆子。 苏晚晴抱着软软站在一旁,看着这个男人,心里的火气又一次压不住地往上冒。 就在这时,处置室的门开了,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医生走了出来。 孩子的母亲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一把扑过去,抹着眼泪,声音颤抖地问: “医生,俺家娃娃......她......她怎么样了?” 男医生摘下口罩,露出一张因愤怒而紧绷的脸。 他看了一眼这个可怜的母亲,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。 从她那身打着好几块补丁的衣服和那双满是惶恐的眼睛里,他能看出她的难处。 他叹了口气,放缓了声音安慰道:“大姐,你先别急,我们正在处理孩子的伤口,情况很复杂......” 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这个母亲,而是径直大步走到了那个蹲在墙角的男人面前。 男人感觉到有人靠近,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皮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缝,扫了医生一眼,手里的卷烟动作却丝毫没停, 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询问: “医生,那女娃子......还能活不?” 这轻描淡写、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的语气,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