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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修正第24号到第30号诸元。等他们重新集结的时候，再来一遍。”

    此刻。

    日军的撤退变成了噩梦。

    但这群鬼子依旧没有崩溃的迹象。

    这一点让陈默对第十师团的评价又高了一个等级。

    被炮火覆盖之后，日军的指挥体系虽然遭到了严重打击—，至少三名大队级军官在炮击中伤亡—，但基层军官和士官迅速接管了指挥权。

    残余部队被重新编组。

    不走公路了。

    日军分成若干个小队规模的分队，散入公路两侧的田野和村庄中，利用地形掩护向东北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队形从行军纵队变成了散兵群。

    这让炮兵的打击效率大幅下降—，分散的目标不值得用集中齐射来覆盖。

    而且日军也已经开始反击。

    一个炮兵中队，他们的四一式山炮在撤退中居然还保留了两门，在一个村庄边上架好了炮位，凭借炮口焰的方向大致判断出了禹王山上炮兵阵地的方位，朝山上开了炮。

    炮弹落在了周青阳前方阵地一百多米的地方。

    精度不算高，但足以证明日军在这种逆境下仍然保持着相当的战术素养。

    周青阳发信号让步兵去处理这两门反抗的火炮，而他则继续“炸鱼”。

    一个连沿着山脚迂回过去，半个小时后，两门山炮被手榴弹炸毁，日军炮兵中队的残余人员退入了附近的高粱地里。

    但这不是结束。

    日军散入田野之后，与“玄武师”和第五师的步兵部队发生了大规模的遭遇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禹王山西北，赵村外围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高粱地和干枯的杂草丛中传出密集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日军濑谷支队和长濑支队的残部，彻底放弃了公路，以中队和小队为单位，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，向东面摸索前进。

    他们前方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。

    开阔地尽头，几处平缓的土坡连绵起伏。

    那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李文田趴在主阵地的战壕沿上，单眼凑在炮队镜的目镜后。

    视线中，土黄色的身影成群结队地涌出高粱地。

    “放近了打。”李文田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传令兵沿着交通壕弯腰奔跑，将命令传递给各个火力点。

    距离一百米。

    七十米。

    五十米。

    李文田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，枪口朝天扣下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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