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绝世阳谋,杀人诛心-《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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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局阳谋,他陈玄,心甘情愿地入了!

    陈玄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紫檀、掠过珠帘、掠过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圣真迹——

    最终——

    定在了正厅的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正厅的东南角。

    那个角落里放着一件极其不起眼、甚至显得无比荒谬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只小小的、粗陋的木碗。

    碗沿磕碰出了好几个参差不齐的缺口,碗身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纹,用粗糙的麻线草草缠了几圈,勉强不让它裂开。碗底沾着干涸发黑的陈年米浆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
    那只碗,被随意地丢在了这间满是紫檀、珍珠的正厅角落里的一个精致的红木托盘上。

    像一坨碍眼却又被刻意展示的垃圾。

    陈玄走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,小心翼翼地,用双手将那只破碗捧了起来。

    碗很轻。轻到几乎没有重量,就像一条随时会被权贵踩碎、随风飘散的贱命。

    碗面上被磨得发亮的地方,是使用者长年累月用手指端碗的位置。那个人的手指一定很瘦,很骨感,因为磨亮的位置极窄。

    陈玄的拇指无意识地覆上了那片磨亮的地方。他的指腹刚好卡在了那个凹痕上。

    指腹传来一种极其微弱的、冰凉的触感。那不是木头的冰凉,是一种更深的、仿佛穿越了时间的冰凉——就像他正在触碰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,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体温。

    碗底残留的米浆,已经干涸发黑了很久很久,或许是那个人生前吃过的最后一口饱饭,又或许,他连那口发酸的米浆都没来得及咽下去。

    韩月跟了过来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只碗上。

    “那是赵德芳从前某次‘微服私访’时,从一个饿得快死的流民手上抢来的。”

    韩月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温度的死水,却每一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进陈玄的心脉。

    “他觉得那个流民用这种破碗吃饭的样子很有趣,像护食的野狗。他便当作一件‘雅趣’收了回来,摆在这正厅里,说是要时刻提醒自己——‘百姓之苦’。”

    陈玄捧着那只碗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百姓之苦。

    他干瘪的嘴角剧烈地扯动了一下。不知道是在笑,还是在抽搐。

    他没有将碗放回去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蹲在那个满是珍宝的正厅角落里,双手捧着那只破碗,像是捧着什么极其珍贵、极其易碎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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