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好困。” “困了就睡。” 阮母接过杯子,替她掀开被子, “来,躺下。” 阮筝筝躺进被子里。 被子是新晒过的,有阳光的味道,蓬松又暖和。 枕头的高度刚好,床垫不软不硬,一切都恰到好处。 “妈,”她含含糊糊地说,“你们也早点睡。” “好,等你睡着了我再去。” 阮母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她的被子,像哄小孩一样,一下一下,节奏很慢,力度很轻。 困意涌来,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。 ……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。 阮母站在走廊里,脸上的温柔一点一点地褪去,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眼神带着近乎麻木的平静。 走廊尽头,阮父已经站在客厅里了。 茶几上的水果盘和茶壶被收走了,取而代之的是银白色的便携式医疗箱。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,像是一个共犯。 阮母走过去,打开箱子。 动作熟练——消毒棉片、采血针、真空采血管、止血带、医用胶带,一样一样地取出来,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。 每一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,就像她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。 “她睡了?”阮父低声问。 “睡了。”阮母头也不抬, “下了两遍药,药效大概能维持四五个小时,够了。” “动作轻点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阮母拿起采血管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 管壁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等着被填满。 “这次要多抽一点,” 阮父的声音压得很低, “夕瑶在医院那边撑不了太久了。这两个月全靠医院的人工血液吊着,但那些东西……你知道的,治标不治本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阮母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但她拿起采血针的手微微顿了一下。 阮筝筝的血型是稀有的Rh阴性,阮夕瑶也是。 但阮筝筝的血里好像有什么很特殊的东西,每次输完阮夕瑶都能撑很久。 阮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: “这次把五管都抽满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