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色沉沉,山谷里一片寂静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,和斑点偶尔的喘息声。 牛大壮走在回家的路上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 承包土匪窝的事,得尽快落实。开砖窑的事,也得提上日程。还有给刘婉宁送钱的事,得想个稳妥的办法。 这些事,一桩桩一件件,都得办。 但他不怕。 他有田禾香,有田满山这层关系,有前世的记忆,有赚钱的门路。 这一世,他一定能活出个人样来。 一定能。 牛大壮握紧了拳头,眼神在夜色里闪着坚定的光。 前方,家的方向,亮着温暖的灯火。 夜色如墨,牛大壮带着斑点,拎着沉甸甸的麻袋踏进了自家院子。 猎狗早已先他一步跑回家,此刻正趴在门廊下吐着舌头。 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,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。 侄女牛菊正踮着脚,手里捧着个粗瓷碗,眼巴巴地望着院门。 “小叔,你回来啦!渴不渴?给你水。” 牛菊见他身影,立刻小跑着迎上来,声音清脆。 “谢谢小菊。”牛大壮心头一暖,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,抹了把嘴。 他将肩上鼓囊囊的麻袋卸下,解开袋口。 里面是两只肥硕的野兔、一只毛茸茸的松鼠和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。 “喏,拿着,晚上加餐。” “哇!小叔你真厉害!”牛菊眼睛瞬间亮得惊人,惊喜地接过麻袋。 袋子对她来说有些沉,小丫头憋红了脸,身子微微后仰。 但还是紧紧攥着袋口,一步一顿、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地往厨房(外屋地)拖去。 嘴里还念叨着,“晚上有肉吃喽!” 果然,晚饭桌上飘着久违的浓郁肉香。 一大盆香喷喷的炖野鸡摆在中间,油亮的汤汁咕嘟着小泡,惹得全家人都眉开眼笑。 筷子动得飞快,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,屋子里弥漫着满足的暖意。 饭后,收拾碗筷的间隙,大哥牛大力凑到牛大壮身边,压低声音道: “大壮,今儿我去看了陈守田。” 牛大壮正用草棍剔着牙,闻言动作顿了顿,抬眼看向大哥。 牛大力脸上带着点忧虑和无奈:“他伤得不轻,在炕上躺着呢,精神头也不太好。我去了,他…态度很一般,对我爱答不理的,就嗯啊了几声,冷冰冰的。” 他叹了口气,拍拍牛大壮的肩膀, “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,可毕竟他爹是大队主任,又伤着了。 不看僧面看佛面,咱屯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。 哥寻思着,你是不是…也抽空去看望一下?哪怕就走个过场,面上也好看点。” 牛大壮心里其实一百个不乐意去见陈守田。 山洞里和田禾香的温存、开砖窑的蓝图还在心头滚烫,谁耐烦去看那个碍眼的家伙? 但大哥的话在情在理。 更重要的是,他兜里还揣着田禾香郑重交给他的那五十块钱。 这是要转交给陈守田媳妇刘婉宁的“逃跑费”。 “行吧,哥,我去看看。”牛大壮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。 他需要把这烫手的钱送出去,完成对田禾香的承诺,也彻底了结这桩麻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