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1章 会不会是大人那边来催了-《侯门春晚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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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昭宁呼吸微微一滞,很快便把那一点乱压下去,声音发哑,却仍稳着:

    “别拽。”

    “先把旁边的土松开。”

    青杏忙点头,手忙脚乱地去抠另一侧。两个人又顺着树根四周一点点往下扒,泥土被翻开一层,底下却还有更湿更冷的一层,手指刚探进去,边上的土便往回塌。

    沈昭宁索性把半只手都探进泥里,顺着主根往下摸。

    根横着卡在土里。

    她低声道:

    “这里还有一道粗根。”

    青杏抹了把脸,赶紧挪过来,和她一起去扒那截根旁的土。两人又抠了好一会儿,海棠树身终于极轻地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青杏眼底猛地一亮,带着哭腔道:

    “小姐,动了——”

    可那一点松动也只是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瞬,树身便又稳稳坠了回去,底下那道主根仍旧死死拽着,半分不肯松。

    青杏的眼圈一下更红了,声音都发颤: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么深……”

    沈昭宁低着头,掌心抵着树根,指节早已冻得发白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片刻,才轻声道:

    “它在这里长了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又把手一点点探进泥里,去摸那截还埋着的根。

    青杏抬手抹了把脸,声音哑得发颤:

    “小姐……这样挖下去,到天亮都未必能成……”

    沈昭宁动作没停。

    她只是低着头,用力掰开一截缠在一起的细根,指节都绷得泛白。

    “总能挖出来。”

    青杏鼻尖一酸,低下头,继续去抠另一侧的土。

    院里有人换了一回灯。

    又有人低声说了句“晚膳送过去了么”,随即又静下去。

    可那膳食最终也没人送到树下。

    沈昭宁有一瞬间,手指忽然失了力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的掌心,恍惚了一下。那枚玉扣此刻正贴在袖中,隔着衣料,冰凉凉地硌着腕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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