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笔已经黯淡无光,变成了一支普通的水晶笔。可沈砚知道,这支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力量——那是书写新历时,天地馈赠的一丝“权柄”。 执笔山河的权柄。 虽然现在还很微弱,但只要新历推行天下,众生认可,这份权柄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。 最终,执笔者能凭此笔,修改一地气运,定夺一方山河。 这是大机缘,也是大因果。 沈砚正出神,眉心突然一阵刺痛。 恶念影子的声音冒了出来,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:“喂……沈砚……” “说。”沈砚冷声。 “老子……快不行了。”影子喘着粗气,“记忆被抽走太多,本源受损……你得给我找个地方疗伤……” “你不是在我识海里吗?” “识海现在太‘干净’了。”影子苦笑,“新历一成,你身上的人皇气运开始复苏,识海里全是金光,老子待在里面跟被架在火上烤似的……再待下去,真要魂飞魄散了。” 沈砚沉默片刻:“你想去哪?” “山河鼎。”影子说,“那鼎现在是新历的载体,里面有众生念力,也有恶念存在的空间……你把老子封印进去,让我在鼎里养伤。等老子恢复一点,还能帮你镇压鼎里的其他邪祟——新历要推行天下,肯定会招来不少觊觎,鼎里没个镇场子的不行。” 这话倒是有理。 沈砚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。但你得立誓——入鼎之后,未经我允许不得出来,不得干扰新历运转,不得主动作恶。” “行行行!老子立誓!”影子忙不迭答应,“以我恶念本源起誓,入鼎后遵守三条规矩,如有违背,五雷轰顶,神魂俱灭!” 誓言落下,一道黑色符文从沈砚眉心飞出,没入桌上的山河鼎中。 鼎身轻轻一震,表面闪过一道黑金交织的光,随即恢复平静。 沈砚能感觉到,影子已经进入鼎内,正在某个角落里蜷缩起来,开始缓慢吸收鼎中的众生念力疗伤。 解决了影子的问题,沈砚重新看向苏清晏。 她还在昏睡,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,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。 沈砚伸手,想摸摸她的脸,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。 最后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。 “沈公子。”帐外传来王百夫长的声音,“霍将军传信来了。” “进来。” 王百夫长掀帘而入,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信:“将军说,陇西军后撤三十里,据城固守,暂时打不起来了。但他发现一件事……” “什么?” “李烬那边,好像有异动。”王百夫长压低声音,“探子回报,陇西军大营里这两天来了几个神秘人,穿黑袍,戴兜帽,看不清脸。但其中一个,肩膀上停着一只……” 他咽了口唾沫:“停着一只黑乌鸦。” 沈砚瞳孔骤缩。 谢无咎的人。 那位大胤末代国师,山河鼎邪灵化身,终于坐不住了吗? “还有。”王百夫长继续道,“江南温姑娘也传信了,说京城那边有消息,容氏家主嫡女容嫣,三日前离京,去向不明。” 容嫣。 那个能用琴音乱国运的疯女人,谢无咎的徒弟。 她在这个时候离京,想做什么? 沈砚站起身,走到帐外。夜已经很深了,营地里的火把在风中摇曳,远处哨塔上士兵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 新历初成,暗涌已起。 谢无咎不会坐视他推行新历——那部以“天下无战”为根基的历法,从根本上就是在否定谢无咎那套“以厄运收割气运”的路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