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你跟秦人说割肉可以,你跟秦人说分地——那就是要命。 嬴政的视线钉在楚云深身上。 楚云深浑身一激灵,抬起眼皮刚好对上嬴政的视线。 那眼神他太熟了——“叔,该你说话了”。 楚云深在心里骂了一句。 他就知道,他就该请那个假! 腹泻多好的理由啊,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,谁也不好意思追究一个拉肚子的人。 但,来都来了。 楚云深挪了挪位置,从蒙骜斗篷后面露出大半个身子。 他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。 “谁说……要分现成的地了?” 殿内安静了一瞬。 所有人的视线转过来。 赢傒皱眉:“楚少府何意?” “咸阳周边多少荒坡野岭?”楚云深又打了个哈欠。 “那些地,杂草都嫌贫,有人种吗?没人种对吧。那就让流民自己去开啊。开出来的地归他们,老秦人哪一亩田少了半分?” 说完,他又靠回柱子上,闭上眼。 蒙恬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少府,您这是又睡了?” 楚云深含糊地回了一句:“站着歇会儿。” 荒地?开荒! 不是分现成的良田——是让流民去开荒! 开出来的地,原本就是无主之地,跟老秦人的田产没有半文钱的关系! 嬴政上前一步,声音清朗。 “诸位,楚少府方才所言,正是儿臣方略中授田二字的真意。” 他转向赢傒。 “宗正大人方才说,咸阳周边皆是老秦人几代人的良田——此言不差。但宗正大人是否知道,咸阳以北渭水两岸,有多少荒滩?泾水以东丘陵地带,有多少野坡?” 赢傒张了张嘴。 嬴政没给他答话的机会。 “少府属官去年清丈土册,咸阳三百里内,可开垦荒地逾两万亩。这些地,灌木丛生,石砾遍布,从未有人耕种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流民来了,自己开。一锄头一锄头地刨,把石头搬走,把荒草烧了,把田垄整出来。三年之内,不收一粒赋税。三年之后,照章纳赋,与老秦人一视同仁。” 嬴政环视殿内。 “敢问诸位——荒坡变良田,大秦耕地凭空多了两万亩,哪位老秦人吃亏了?”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。 赢傒的鸠杖在地上磕了两下,却没磕出下文来。 嬴政似笑非笑地看向他。 “宗正大人家中良田千顷,皆是按制领封,代代传承。” 语气平和,看着没有任何攻击性。 “不知——可有一亩,是大人亲手开荒所得?” 第(2/3)页